第(3/3)页 直到一切处理完毕。 甲板上的肃杀之气才为之一缓。 河风拂过,吹散了曲长缨的额前碎发,也吹动了两人交叠的衣角。 曲长缨终于再次转身,快步走向一直静立一旁的陆忱州。 直到在他面前站定,她脸上那层冰冷的坚壳才悄然碎裂,目光迅速而仔细地从他苍白的脸扫到他那僵直的右臂,声音依旧微哑: “忱州,你的手……” “无事,”陆忱州迎着她担忧的目光,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,声音因虚弱而低沉,“中了点毒,已无大碍,只是……暂时动不了。” 曲长缨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。她目光扫过一旁的姜平和魏泓,微微颔首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 随即,她再次展现出那掌控全局的果决,对左右下令: “来人,扶驸马、张茂等人下船,即刻就医!” 士兵纷纷上前。 曲长缨则亲自上前一步,不着痕迹地用肩头托住他倾斜过来的重量,一手稳稳扶住他的腰侧,护着他向船下走去。 脚步踏过船板时,陆忱州微微偏头,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 “殿下方才好威风。” 曲长缨目不斜视,扶着他腰侧的手却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一分,在他的衣料下轻轻掐了一下。 “讨厌。闭嘴。” 陆忱州低低笑了一声,气息继续:“殿下方才说‘连我的人都敢动’时——我心头着实一颤——又怕,又欢喜。” 曲长缨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,轻嗤一声,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: “都开始说胡话了,看来确实伤的不轻。” 可她说这话时,扶着他腰侧的手却微微松了些力道,改为更柔和的托扶。同时她耳根那抹红晕也蔓的更快,一路烧到了侧颈。 …… 下船时,陆忱州褪去了一丝玩笑,柔声问:“阿滂他们也都无碍吧?” “放心吧。咱们的人虽有受伤,但都无性命之忧。” “那批货……” “你也放心吧,我的陆大人——货都被拦了下来。你还说我呢,你也是个操心的命。” …… 此刻,夜风裹着河水的潮气扑面而来,吹动两人的衣袂交叠在一处。 两人并肩踏下最后一级船板,认真而又温柔的交谈着。声音混入夜风与码头的喧嚷之中,距离身后的永昌号,越来越远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