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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谬族知道光幕的屏蔽作用。谬族的飞船并没有接近光幕。他们到达中转站，然后距浜、慕玄等人走下来，由虫洞返回地球。

    沙城废弃矿场地下三公里。

    距浜把左手从校准终端上抽回来。手背一片白，不是苍白，是冻伤——空间微震波擦过皮肤。

    终端屏幕上数字跳动：频率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。建议继续微调至百分之九十九点七。

    他用右手按下确认键。左手垂在身侧。

    环形虫洞发生器发出低沉嗡鸣。直径五米，比他当年在航天局造的那个原型大了四十倍。接缝处的焊接痕迹粗粝如旧疤，能量核心外壳是的工业废料，散热格栅上结着厚厚的盐渍——戈壁滩地下水渗透进来，蒸发，留下白色矿痕。

    空气泛起扭曲的波纹。空间本身在震颤。

    距浜耳膜向内凹陷。他张开嘴平衡压力，尝到铁锈味。可能是发生器过载释放的臭氧。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他对着通讯器说。

    矿场顶部的岩层传来断裂声。三公里深的岩石被空间褶皱挤压成新的形状，裂缝蔓延。

    “频率多少了？”

    “九十七点三。你左手什么情况？”

    距浜低头看那片冻伤。“还能用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什么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冻伤。空间微震波的副作用。”距浜说。

    “见过被冻住的血管是什么样子——液氦事故那次，你的右手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年了。”距浜盯着终端屏幕，数字跳到九十七点八，“你还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评审委员会用的词是‘不可逆损伤’。我当时在会场外面等你。”那个声音顿了顿，“你出来的时候没看任何人，直接走了。”

    距浜没有接话。数字在跳动：百分之九十八点一，百分之九十八点四。

    “继续微调。目标九十九点七。”

    金慕玄在中转站的幽冷金属走廊里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走廊没有尽头。第四十七个坐标点之后，尽头消失。中转站是球形的，内部空间被折叠过，直走会回到起点。知道正确序列才能抵达核心控制室。他的序列是距浜给的，一次未加密的量子通讯。

    控制室没有窗户。六面墙都是屏幕，显示四十七个目的地的实时状态。大部分是一片雪花——那些星系没有观测站，没有信号中继，只有坐标数字在角落闪烁。

    金慕玄走向第四十七号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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