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常德胜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拿起根指挥棒,“啪”一下点在仁川那个小黑点上。 “第一,”他说,“立即向汉城派兵,不是慢慢派,是现在就派,要快!” 他的指挥棒在仁川和汉城之间划了条线。 “从驻扎九州的第六师团,抽调最精锐的四个步兵大队、一个炮兵大队、一个工兵中队,组成先遣支队。” “征用大阪商船会社、日本邮船会社所有可用商船,集中到宇品港。海军抽调至少三艘巡洋舰护航,不,等等......” 他的指挥棒沿着朝鲜西海岸往上划,划过大同江口,然后又向左划到威海卫。 “海军主力巡洋舰的任务不是护航,”他一边说,一边用指挥棒在威海卫那个点上敲了敲,“而是前出到黄海海域,寻找并伺机与北洋舰队主力决战。” “护航任务由那些老旧的舰艇负责就行了。” “时间表……”常德胜语速加快了,像在报施工进度,“今天,5月28日,下达命令。5月31日,混成旅团在宇品港集结完毕。6月1日,登船出发。6月3日,抵达仁川。6月10日,上陆完毕,不宣而战,突袭汉城!”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,转过身,看着兴登堡。 “同时,”他补了一句,“国内所有师团——第一、第二、第三、第四、第五、第六、近卫——全部进行一级战备动员。动员令今天下发。” 屋里安静了。 兴登堡的咖啡杯还举在半空,都忘了喝了。 三个土耳其人张着嘴,看看常德胜,看看地图,再看看兴登堡。 穆罕默德.埃萨德先反应过来,他咽了口唾沫,开口道:“常,你这……是不是太快了?我们还没分析清军的可能部署,还没计算后勤补给线,还没……” “不需要。” 常德胜走回座位坐下,拿起铅笔在面前的拍纸簿上飞快地写。 “第一阶段目标,就三个。”他一边写一边说,“一,突袭并夺取汉城。由混成第九旅团,约摸四千人,加日本驻汉城使馆卫队约摸四百人,负责执行。不宣而战,确保突然性。” “二,控制朝鲜王室。李王,王妃,世子,一个不能少。控制后,立即以李王名义发布诏书:请求日本‘代韩平乱’,废止与清国一切条约。” “三,海军积极出击。联合舰队的任务不是护航,而是夺取制海权。只要打掉北洋舰队主力,朝鲜的陆战就赢了一大半。” 他写完,把拍纸簿推到桌子中央。 兴登堡放下咖啡杯,拿起那张纸,凑到眼前,看了足足有半分钟。 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常德胜,那双蓝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。 “你的计划......”兴登堡顿了顿,似乎在找合适的词,“有点太激进了。不宣而战,突袭他国首都,绑架国王……这在国际公法上,是赤裸裸的侵略。而且,清军在汉城有一千五百人,还有朝鲜新军一千人。你的混成旅团只有四千人,加上使馆卫队四千四百人,没有绝对的兵力优势。” 常德胜笑了。 “少校先生,”他的声音听着非常严肃,“您说得对,这是侵略。但日本要的,就是朝鲜。不侵略,怎么拿?” “至于兵力……”他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日军的训练度、组织度、火力,远超清军。四千四对两千五,纸面上看着还行,真打起来,一边倒。” “第二,清军不会在汉城跟日军打。” 兴登堡皱眉。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清军的总参谋长……”常德胜抬起手,指了指右边的墙——墙那边是二号作战室,“是东条英教。” 他胜继续说: “东条知道日军的优点:快,狠,求速决。他也知道清军的缺点:慢,散,怕苦战。” “所以他绝不会把宝贵的、有限的、训练度不足的清军,摆在汉城跟我硬碰硬。那等于用自己最短的板,去打我最长的板。” “他会算一笔账:汉城守不住。勉强去守,必败!一旦败了,军心就散了。” “所以他的最优解是:在日军动手前,抢先一步,把朝鲜国王带走。带到北方,平壤,或者更北的义州。” “然后,以国王名义,号召朝鲜八道‘抗倭’,同时坚壁清野。让我军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足够时间和鲜血。” “他的目标不是‘守住汉城’,是‘把战争拖入消耗阶段’。用朝鲜的冬天,用漫长的补给线,用清国的人力物力优势,耗死日本。” 常德胜说完,看着兴登堡。 第(2/3)页